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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鸟的自由


2019年10月23日 03:00   来源:浙江工人日报   作者:郑玉超
 

  曾经有一只翠鸟,它本来生活在一片茂密的芦苇荡中。后来,被人捉了去,关进了鸟笼里。起初,它对失去自由感到难过,为此,还绝了食,精神萎靡。

  可翠鸟终于忍受不了饥饿,趁身边没人时,偷偷吃了丢进笼中的小鱼儿。吃饱了的翠鸟开始思索鸟生,思考自由:以往整日奔波于河面湖边究竟为了啥?那自由说到底,不就是图个饱肚皮么?

  这样想着,翠鸟就释然了。从此,它对主人送来的鱼儿虾儿,甚至碎米饼屑,都来者不拒。天气冷了,主人还特意将鸟笼拎进空调房间。不愁吃住,不再担心寒冷的翠鸟一天天胖起来,气色变好,精神抖擞。开心时,它还会唱歌给主人听。

  一天,主人家的孩子不小心打开了鸟笼,翠鸟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穿过阳台窗户,落在院子里的树梢上。那时,寒风正吹得紧,看来天该要下雪了。一只乌鸦正抖动着羽毛,在寒风里锻炼身体,磨炼意志。它为重获新生的翠鸟感到庆幸,好心地劝说翠鸟:“趁着这个好机会,你赶快飞走吧。芦苇荡才是你自由的家啊!”

  翠鸟弓着背,瑟缩着身子,又想到了鸟生,想到了自由——那个曾经多次晃过它脑际的哲学问题。很快,翠鸟做出了决定,对乌鸦说:“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现在还是觉得鸟笼更适合我,我在里面活得自由自在。”于是,它在乌鸦惊讶的目光中,又穿过窗户,折回屋子,径直飞进了鸟笼。

  看穿了翠鸟心思的主人从此会定期打开鸟笼,让它飞出去转一转。乌鸦见到了,还时不时会劝它去寻找自由。翠鸟根本不理,优雅地甩甩头,然后,将头埋进美丽的羽毛里,美美地睡个好觉。翠鸟觉得自己正享受着美好生活,吃着各式美味,住的冬暖夏凉,几乎连鸟生也懒得考虑了。

  乌鸦劝得多了,翠鸟甚至认为它是在嫉妒自己的优渥生活。不过,翠鸟想,自己也犯不着去打击它。心宽的翠鸟身体渐渐臃肿起来,主人再打开鸟笼,它都不愿意迈出一步。

  又一个冬天来临,主人决定不再养肥得连走路都艰难的翠鸟。翠鸟躲在灌木丛中瑟瑟发抖,愁眉苦脸叹着气。乌鸦安慰它道:“河湖边才是你自由生活的地方,那里有吃有住,你根本用不着发愁。”

  翠鸟一想是这个理儿,于是,它决定重新回到芦苇荡去。可是,翠鸟刚扑腾了几下翅膀蹦起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它已经忘记了飞行。

责任编辑:林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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