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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普通的羽绒袄


2019年02月13日 11:14   来源:浙江工人日报   作者:符小军
 

  到了年关,总让人想起家乡,想起亲人,想起他们对我们的爱。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小学五年级那年,和母亲一起去县城买年货的光景。

  那天母亲买了牛肉、鱼丸、虾米、木耳等食物。除了这些,母亲还给我买了一套新衣服和一双新鞋子、新袜子,作为我考试仍是第一名、年后还是当班长的奖励!

  回到家里,爸爸、哥哥都收到了妈妈买的礼物,甚至包括家里的猪,也收到了属于它的新年礼物——一袋新款的猪饲料。

  而那么多年货里,没有一件是为她自己准备的。母亲甚至没有给自己买当年流行的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发箍。但就是这样的母亲,却做了一个让家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

  年关临近,村里来了一个安徽的民间杂技团,他们因大雪没能赶上一场表演,天寒地冻落魄于此,于是在村里大礼堂通过给大伙表演节目准备筹钱回家过年,结果大家看完了节目一哄而散。母亲不顾家人的反对,竟然给了他们50元钱,在那时候这笔钱可不算少。这还不算,后来母亲还把为过年准备的饺子、丸子等食物做好给他们吃。

  母亲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做好事,不是为了图回报,只是不忍看他们这么可怜,谁过年不想和家人团聚呢?如果你们出门在外遇到困难,没人出手相助,作何感想?

  在母亲的影响下,大家纷纷开始捐钱、捐物,有人送来了热乎乎的饭菜,有的甚至把他们请到家里一起过年。杂技团的那群小伙子,纷纷落下感动的泪水。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那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岁月带走了很多东西,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少年。母亲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一头青丝的女子,她像故乡门前的枣树,越来越干瘦,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嗓门和脾气也越来越小。

  岁月当然也带来了很多变化,我们都已经长大成年,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工作,我也早已实现了当年的梦想——买房子和车子。

  可是母亲越发老了,开始变得像小孩子,前两天我在电话里问她身上暖不暖,打算去义乌篁园市场给她添几件新衣服。她旋即反问——不要钱添的吗?你看你的孩子那么小,老生病,你还在还房贷,你媳妇现在又生病住院,所有重担都在你一个人肩膀上。我和你爸,还能干零活赚钱,吃穿不愁,身体健康,你还心疼我?

  我知道我再怎么说,她都不会听我的,她可爱的固执,谁劝都没有用。我说得越多,只会适得其反。

  而就在昨天当我把买好的新衣服递到她跟前,说是断码,不能退的促销款。她却换了一副面孔——一边说这个是年轻人穿的款式,不合适啊,一边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这是我那个不知道节省的儿子买的,穿上还真暖和。

  这是我今年为母亲准备的年货——一件普通的羽绒袄,比起母亲对我们的养育,它实在是微不足道。这个带给我们一生无数欢乐和感动的母亲,她和天下母亲没有什么区别,质朴、勤劳、善良,甚至有些抠门、小气。但她又和别的母亲不一样,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我祈愿上天保佑我的母亲身体健康,福寿延年。

责任编辑:林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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