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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生长的水栀花


2018年08月22日 02:12   来源:浙江工人日报   作者:朱敏江
 

  一个盛夏的上午,路过一家茶室,不经意间,门口花坛的两团绿意扑棱地钻入我的眼帘。左边的是水栀花,右边的也是水栀花。

  细看,发现两团绿意还是有着较大的不同。左边的郁郁葱葱,叶片肥大饱满,枝条自由地向四周舒展。右边的则稀稀疏疏,叶子大小不一,枝条更多的是向外生长,越靠近外面叶子越加浓密,越加鲜嫩。

  这又是为什么呢?是左边这簇照料得更周全?两个花坛都属于同一个主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大可能出现厚此薄彼的现象。那是右边这簇更向往外面的空气吗?只是外面就是街面,也没有更吸引人之处呀!一个大大的问号在我的脑中冉冉升起。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至半空,此时,我发现右边的水栀花叶子有了微微的异动,随之便由叶子的轻微异动转换成了枝条的摆动。定睛细看,原来是茶室的空调打开以后,空调外机正在往外呼呼吹风。这台空调外机原先被整团的绿意所掩盖,不大引人注意,如今劲风疾吹,带动枝叶乱舞,不知不觉间现出了真容。

  空调外机的现身,一下子将我脑中的问号拉成了一个叹号。透过稀稀拉拉的枝叶,我能窥视到在无数个日子里,它们与空调外机所吹出的风作着斗争的情景。

  在空调外机开动的日子里,那簇水栀花便要经受强风的考验,而最可怕的是这一幕场景,在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会上演。在长年累月的疾风劲吹下,叶子也很难获得自由生长的空间,因此最靠近里面的几片叶子更显稀疏,而且瘦小,甚至有些呈现出卷曲状。

  与强风对抗,对于刚抽出来的柔嫩枝条来说,不亚于与巨人搏斗。在经过与劲风的一次次正面交锋之后,它们发现,在大风面前自己的力量是那么羸弱。渐渐地,它们改变了自己的生长方向,顺着风吹去的方向生长,即便它们一开始内心是万般的无奈。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风力却为它们的生长注入了难得的力量,我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向外生长的枝条正充分舒展身姿,甚至呈现出比左边的那些枝条还好的生长势头。

  我佩服于经年累月与空调风作着斗争的枝叶,即使“遍体鳞伤”只剩下少得可怜的几片叶子,因为它们向人类诠释着什么叫坚韧不拔。我也佩服于顺风生长的那些枝条,因为我觉得这不是一种简单的屈服,这其实也体现了一种生存之道。当它们在无数次斗争之后,发现根本无法撼动风力,于是便主动转变姿势,开始借助风的力量生长。它们既为自己赢得了生长空间,也为自己找到了难得的助力。

  其实,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如果确定无法改变周围的环境,那就不妨改变自我的发展轨迹,去主动适应环境,为自己的成长寻找借力,赢得更广阔的空间。顺风生长,这是一种生存之道,更是一种生存智慧。

责任编辑:林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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