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浙新办(2003)12号 2009年10月29日,星期四(GSM+8 北京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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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意外事件还是刑事案子?
记者 冯伟祥

  ▇争议新闻
    一男子与女子发生争执,将女子推倒在地,并骑在她的身上。女子竭力挣脱,后来,男子竟一命归天。事后查明男子是严重的心脏病发作猝死。那名女子被一审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这个判决,在社会上引发了不小的争议——是意外事件还是刑事案子?

  男子与少妇争执猝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今年5月17日早上7时10分左右,在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樊江村黄晋保家门口,因黄晋保之妻吕运秀不慎将漱口水吐到邻居陈永爱身上,双方发生争执并扭打。陈永爱的媳妇李艳红(1983年出生)见状,前去帮忙,与黄晋保(1942年11月12日出生)扭拉在一起,双方发生扭打。李艳红被黄晋保拉倒在地,黄骑在李的身上,李竭力挣脱。其间,李艳红趁黄晋保骑在身上松动之机,用脚踹了黄晋保腹部位置,黄后退几步便倒地不醒。
    李艳红的丈夫陈林夫闻讯后赶到现场,在黄晋保左侧肩膀的地方踢了一脚。
    尔后,双方被同村村民劝开。
    黄晋保被家人用120急救车送至绍兴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黄晋保于当天上午8时左右死亡。

    死者生前患有严重心脏病
    事发后,公安机关经黄晋保家属的请求对被害人黄晋保尸体进行解剖并作法医鉴定,结论为黄晋保生前患有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多脏器淤血提示黄生前存在严重左心功能不全,在心脏负荷加重等情况下,可发生心力衰竭、死亡。其与他人发生争执、扭打可为死亡的诱发因素。
    在死者家属料理后事期间,李艳红家属支付了2万元的费用。

    一审判决: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刑三年六个月
    事发当晚,李艳红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需提请逮捕而证据不足,6月16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予以释放。
    8月26日,越城区检察院向越城区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李艳红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在诉讼过程中,死者的老婆和两个女儿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9月21日,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
    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艳红在邻里纠纷中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致人死亡的结果,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艳红系初犯,能自愿认罪,且本案由民间矛盾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李艳红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艳红的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李艳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鉴于被告人李艳红未能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李艳红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宜对被告人李艳红适用缓刑。据此,依法判决被告人李艳红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李艳红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医药费合计150175元,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尚应支付130175元,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伤害行为致特异体质者死亡,究竟如何定性
    李艳红不服,近日已依法向绍兴市中级法院提出上诉,坚称本案被害人黄晋保之死纯属意外事件,她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诉请撤销原审刑事判决部分,宣告她无罪;民事赔偿部分改判由她承担50%的责任。
    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被害人黄晋保属特异体质之人(所谓特异体质者,是指因患有严重疾病或其他原因而导致身体素质与正常人不一样的人),该种人因身体内已潜伏有疾病根源而与健康人体质有异,这种根源一旦受到外来打击或刺激即导致疾病发作。
    记者采访了一些法律工作者,对此案的处理,大家存在三种不同的观点。
    第一种观点认为,黄晋保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李艳红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但应负民事责任,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持这种观点的占大多数。他们分析认为,李艳红对可能造成黄晋保身体伤害的结果应该有所预见,但其根本不可能预见到自己的行为会带来造成对方死亡的后果,对于伤害的后果李艳红是“应当预见”,但要说死亡的严重后果是其“应当预见”就是勉为其难。
    “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67岁的黄晋保与26岁的李艳红扭拉在一起,双方发生扭打,黄晋保将李艳红推倒在地,又骑在李的身上,李竭力挣脱。实际上,黄晋保过度的情绪激动加上剧烈的运动,使其自身所患严重的心脏病急性发作,是导致猝死的诱因。”一位律师分析说。
    第二种观点认为,李艳红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但对其课以3年以上的刑罚,量刑偏重。本案情节较轻,应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也有律师表示,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况,对加害人李艳红的量刑可以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以解决量刑均衡问题,更好地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刑事司法原则。
    第三种观点则认为,李艳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持这种观点的人较少。
    昨天,李艳红的亲属提供了一些类似案例,这些案例的结果是法院认定为意外事件,加害人最终都被宣告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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