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7月22日《东方今报》报道，河南登封市收废品的农民李怀周，悄悄地为在任的市委书记张学军立功德碑。一“碑”激起千层浪，有人给予肯定，有人发出质疑。质疑李怀周的人，首先是质疑李怀周的动机以及与市委书记的关系。对此，李怀周的解释很简单：“我跟张学军根本就不认识，有时见面我知道是他，但也从没上前说过话。我就是觉得他为登封做了不少实事，这样的好干部应该让人学习，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目的。”
    收废品农民为市委书记立功德碑，让我很自然地联想到了前几天中组部开展组织工作满意度民意调查的新闻，我在想，百姓自发立起的功德碑，难道不是一份最好的干部“民调表”吗？
    但是，在很多心计复杂的人眼里，在微妙甚至是险恶的官场生态映照下，一个农民为当地的一把手立功德碑，肯定就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给书记立？是拍马屁还是有啥目的（或许是啥政治目的）？或许有人甚至会揣摩，这个农民如此行为，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报道其实说得很清楚了，虽然李怀周很早就有了立碑的想法，但并没有一时冲动马上动手，因为他想“再观察观察”。到了今年4月15日，李怀周抱着立碑的想法过了3年，而此时张学军任登封市委书记也已有5年多，口碑一直不错，李怀周开始将想法付诸行动，他将想法说给数十名群众听，大家都挺赞成。这与去年被中央纪委等通报的山西省粮食局挪用国家粮食储备库资金，在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山西省永济市五老峰修建用于旅游接待的“云峰阁”宾馆，并在宾馆附近修建“粮神殿”，在殿中为个人歌功颂德、树碑立传丑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百姓心中有杆秤”，事实上，出自农民朴素的感情表达，立碑感谢党和政府，早已不是什么天大的新闻。国家对农业实行免税后，去年，四川省南部县保城乡宋家坪村５００余名农民就自发竖立起“告别田赋纪念碑”；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交口乡南粱村农民也自发建碑，“感谢国务院，拥护共产党；种粮给补贴，耕田不纳粮”。只不过，这次李怀周是为市委书记立碑，但正如报道中河南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刘道兴认为的：“这个碑虽然写的是张学军的名字，但赞扬的不仅仅是张学军一个人，是整个党和政府。”刘道兴说，立碑一事，是通过一个干部的名字，反映了国家最近几年的重要事迹，是百姓心情的表达。
    功德碑就是最好的“民调表”。在我们疾呼“解放思想首先要解放表达”的语境下，我们为何要去质疑、压制百姓对官员合情合理、发自内心的好恶表达呢？何必去恶意揣摩农民为书记立碑？何必对一块百姓自发建起的功德碑那么敏感？恰恰相反，我们应该提倡百姓敢于对官员民间化评价的良好风气，那些以官场潜规则的意识形态发出的流言蜚语，实在是亵渎了农民为书记立碑的朴实情感。一“碑”激起千层浪，在我看来，激起的应该是各级领导干部认真反思：你为百姓造了多少福？你为百姓谋了多少利？执政为民如何真正被群众认可、打心眼里佩服你、从内心感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