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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随心动 故乡的戏台坪 王婷英
离开故乡三十余年,故乡在我的梦中飘忽,已然变成了一个渐行渐远的影子。而在我梦中反复出现的,就只有故乡的戏台坪。
故乡的戏台坪用青石作底,有一米二、三高。舞台上方的石头横梁上刻了四个大字:莺歌燕舞。当时,在我们家乡,全村最好的建筑就是它了。
戏台坪的两边就是学校的教室,每天下了课,孩子们就在这里玩耍,有的躲在柱子后面捉迷藏,还有的孩子就干脆自编自演,在上面唱了起来。戏台坪承载着孩子们的欢笑,伴着几代人的成长。
村里无论是开会还是放电影,都是在这儿,这儿也聚集了全村人的喜怒哀乐。村里有人学戏文,组织了一个戏班演戏,他们自己筹集经费买回服装、道具,卖力地学习着各种功夫。每当他们的一个剧目排练好了,他们就打着锣沿巷子下通知,乡亲们早早地在戏台坪下摆满了凳,争个好位置,晚饭过后,戏台坪下面就已经围满了人,大人们聊天,小孩子兴奋得到处乱跑,有时摔一跤,或挨了大人的骂,便又大哭大嚎,热闹得很。
直到开场锣鼓一响,耀眼的煤气灯照得全场亮如白昼。场下顿时安静下来,男女老少都看得津津有味,在我印象中,大家最喜欢丑角上场,只要他一上,单看他那眉眼,那神情,人们就笑得直打跌。
我还上台跑过龙套呢!跑龙套,就是举旗子的那些小兵小卒,一声“哦——嗬——!”一窝蜂地上台,在台上转几圈,或站成两竖排,过一会儿又一窝蜂下台。
夏天的晚上,就数这儿最清凉,风儿吹着,曲儿听着,乡亲们摇着蒲扇,不知有多惬意。冬天的晚上,这儿也热闹,看戏的和唱戏的都不知道冷,特别是小孩子,跑得还出汗呢!
前些日子,打了个电话回老家,问到戏台坪怎么样了,表弟告诉我,戏台坪已经老了,成了危房,很快就要拆了,准备盖村里的办公楼。
听到这个消息,我觉得我心里有一根弦嘣地断了,那一缕牵扯着我童年的回忆,不知还能在我梦中出现多久,可现实中,却再也不会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