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浙新办(2003)12号 2008年6月27日,星期五(GSM+8 北京时间)
2008年6月27日> 精神家园 改变文字大小:   | 打印 | 关闭 
沙滩
高继胜
    米黄色的沙子是这样的细稠如同面粉。
    沙滩也有层次的,最上面那层是最粉的。逐步梯度下来,最粗的是每天被海水冲刷的那一层。这一层才是真正的沙子。从最粗到最粉,如果用不同规格的筛子来过滤的话,至少可以滤出十几个等级来吧。现代化过程中将沙子变成了建筑。可是建设者们是从来不会去关心由岩石变为细沙甚至是石粉是一个伟大的奇迹。在这个漫长的研磨过程中消耗了多少大自然的能量啊。
    在沙滩的最上面,有一块块的小绿洲,密密麻麻地长满了丝草。这是童年时接触最多的植物。勾起我对童年的回忆,对大海对沙滩对丝草的亲近。不由得,拔了一簇,长久地捏着、捋着,它是那样地坚韧,我想起小时候爷爷用丝草捻绳。过去在钱塘江滩涂丝草是非常茂密的,是喂猪的好饲料。割丝草的工具叫横刀,像关云大刀柄长数尺横掠过去丝草倒下一片。一个猛太阳,傍晚时便是干草了。冬季时的上等饲料。
    沙滩在近海的一片是一个平缓的坡。缓坡上面的沙埂,夜晚沙滩上没有人踪了,埂上的沙细得似粉,在海风的吹拂下,沙滩起了细细的浪迹,像是巧手的媳妇织出来的地毯。花纹是这样匀称细腻。一切人间能工巧匠所不能的。我不忍心将这巧夺天工的地毯用我的脚将它破坏了。可是我没有安琪儿的翅膀,沙滩上还是留下我一串长长的脚印。我想起了在大漠中跋涉的驼队。
    涛声。脚印,登高看海以我为原点,在我的视野里画了一个半径很大的圆弧,一直画到海与天的尽头,海天一线。远处的海是墨黑的。平静的。如果没有阳光的反射,几乎是一硕大无比的镜面。海边是湛蓝湛蓝的波浪起伏一波一波永不倦怠。站在高处听海涛的声音是嗡嗡的带着共鸣的重音。那是海的声音,如果是近听,是哗……哗……哗的持续的不停顿的声音,那是浪的声音。在清晨海浪的声音里,带着铿铿的金属质感。似雄浑的钢琴的低音。大海的交响乐。协奏曲。
    冲浪,冲浪。波浪每一波总是准确地冲击在按照自己既定的轨道的目标上。当冲到最高时接下来就一定会逐步地呈梯队形泻落下来。而当下去三四波之后,又一定会有一波高潮的到来。这是因为当海潮积蓄到最大力量冲到至高点之后,回潮的力量抵消了二三波冲动。周而复始。
    经济学上著名的波浪理论就是源于大自然的波浪。其实经济上力量积累与释放,形成经济发展的波浪形曲线。
    站在沙滩上任凭海浪轻轻地拍打,回潮带走你脚底沙子就叫流沙,流沙从脚底流出去的感觉让人略感下沉时微微的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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