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浙新办(2003)12号 2008年5月30日,星期五(GSM+8 北京时间)
2008年5月30日> 精神家园·情系汶川文学专页 改变文字大小:   | 打印 | 关闭 
志愿者一日记
谢鲁渤

  五月十六日,四川大地震第五天。一早赶去秋涛北路的浙江省红十字会,途中车载广播在不停播报灾区救援的最新进展,时间已过去88小时,尽管所谓“黄金72小时”的流逝,使废墟中的生命信息更加微弱,但是在震区肩负搜救使命的军民们仍在做“再坚持一下”的不懈努力,希望的火焰依旧燃烧着每一颗为之感动的心,不停自问:我能做点什么?
  红十字会到处是自发来做义工的志愿者,安排给我的工作是在赈救处帮忙接听捐赠热线。已经有两个女孩先我而来,守着两部电话机顾自忙碌。不必有人指点,也无需特别关照,在这里,你很自然地就会知道,需要你做什么,你能够做什么。接起电话,对方是一家生产药品的企业,要给灾区捐助价值十几万元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仔细再问,是一家福利工厂,规模不大,从业人员大多是些残疾人,可以想见他们劳动生产的不易。大震过后,灾区显然会有不少人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没有人比他们更能与之心心相印了。
  在如今的日常生活中,电话实在是一种太普通的对话工具了,但是在已往的使用中,我从来没有感觉过它有什么特别。而这一天接听的每个电话,却都让我获知了语音之外的太多信息,沉痛、焦灼、关爱与企盼,在捐款捐物相关咨询的问话中,国人间的同胞之情溢于言表,民族凝聚力的感召撼人肺腑,每一笔捐赠都是“万众一心”、“同舟共济”的最佳注释。除了捐钱捐物,还有许多希望收养孤儿、参与实地救灾的来电,虽然回答只能是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救人,不主张志愿者盲目前往灾区,但每重复一遍这样的话,眼眶就会湿润一次。邻座的女孩说她一个月说的话都没有在这里的一天多;而我,则平时一年中所说的谢谢,都没有在这里的一天多。
  佩着红十字的标志,我是在替灾区的受难者说出这一声声谢谢,而对于那些仍在废墟中等待救援的生命,对于满目疮痍的灾区,却又非常惭愧自己无法做得更多。这时候收到了四川德阳一位作家的短信,我向他表述了这种心情。身为报社的记者,他正在抗震救灾一线昼夜采访。他是什邡人,“老家是重灾区,地貌都变了,已成废墟”。处在那样的环境,对爱的感知是最深切的,所以他回复的短信说:爱不分大小,爱无疆界。日前我刚编发了他的一部中篇小说,对一个文学杂志编辑来说,多少也是内心的一点宽慰。
  赈救处实际挂的牌子是赈济救护部,红十字会最忙碌的一个部门。整日电话不断、来人不断,前来报名做义工的志愿者更是络绎不绝。在红十字的宗旨理念中,“志愿服务”是七项基本原则之一。和我一起接听捐赠热线的两个女孩,一个是财经学院大三学生,其姐是这里的老志愿者,这次把她也动员来了;另一个竟然还是一家通信技术公司的总经理,捐款后主动留下来志愿服务。彼此为赈灾走到一起,不论职业,身份无别,我们都是普通义工,说的是“你好,这里是红十字会!”履行的是红十字的根本职责:任何人只要处于不幸的困境中,或是生命受到威胁,或是健康遭到损害,或是尊严受到侵犯,都要义无反顾地给他们带去生存的希望、生命的尊严和人间的温暖。
  从赈救处外的窗口望下去,是不停装载救灾物资的车辆,一辆开走了,又来了一辆。即便这样,红十字会的场地还是堆放不下要求送来的捐赠物品,我们只能在电话中告知对方,请他们暂时先自己存放,留下联系方式,需要的时候及时通知他们。对着电话那头,这么说竟像是怀有一份歉疚似的。
  早上来的时候,还只有七点多钟,在大门口已经看见有佩戴红十字自愿者绶带的年轻人拿着捐助箱,前往市区设点为地震灾区的人民募集善款;下午五点来钟返回时,箱子里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币。在交付前,一个义工女孩忍不住又往箱里塞进了一张百元大钞。女孩说,能多捐一点是一点。热线24小时开通,要求今天来值夜的男孩,也是个志愿者,已经忙碌一天。男孩就住在附近,想到失去家园的灾民们居无定所,他说即使在家里,也睡不安稳。这时候,门外走廊上的捐款长桌前,又排起了小长队。
  结束一天的义工,离开省红十字会前,传来的最新消息说,胡锦涛总书记抵达地震重灾区北川,强调抗震救灾已到最危险的时刻,挽救人的生命仍是当务之急、重中之重;在灾区辛劳奔波数日的温家宝总理回京,行前号召,必须以全国之力,以救人为核心,克服重重困难,将抗震救灾工作进行到底;抢险一线的救援军民还一直在坚持着搜救、搜救、再搜救;满载着救灾物资的浙江省红十字会首趟专列已到达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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