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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安吗?你在哪里? ——本报特派记者随浙江工会赴川慰问工作组灾区见闻 记者 周金友
5月24日下午,车行四川德阳地震重灾区,忽然看见一条挂在临时帐篷前的横幅:您平安吗?您在哪里?路旁还有一位男子像在发短信,心里一酸,眼泪涌出。因为我马上想起了上午来自青川县的一位工会干部说的话。他说,在这次大地震中,有许多人至今还被埋在乱石堆下,谁相信上午还好好活着的亲人,怎么到下午说走就走了呢?幸存下来的人开始像疯了一样一遍遍地拨打亲人的手机。几天后被埋在地下的亲人的手机没电了,当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联系不上”的声音后,绝望中的人们又疯了一样不停地给亲人发短信。四川省总工会一位领导哽咽着说,北川县总工会副主席徐锡亮等许多工会干部至今还被埋在废墟下,我只要一空下来就给他们发短信,他们怎么就不回呢?
你在哪里?我每天每夜都在呼唤你,我的父母,我的子女,我的兄妹,我的亲友,你怎么可以一个电话都不接,一条短信都不回啊。你就这么走了,连最后的一面都没法见到,让活下来的人怎么扛得起这天大的悲伤?经历过太多苦难的华夏子孙,再大的苦难都承受了,但今天面对突发的自然灾害,顷刻之间,骨肉亲人,阴阳两隔,实在不能接受。
四川省总工会一位最先到达地震重灾区青川的工会干部说,大地震发生后,一位父亲为了找到被埋在废墟下的儿子,一声不吭地挖了三天三夜,两手手指前头的骨头都挖断了,一直到第三天夜里终于挖到了儿子,儿子已经死了,而且被压得变了形。他找来水和纱布,给儿子擦净身子、梳好头,抱着儿子坐了一夜。天亮后,运尸车来了。他把儿子抬上车后又跳下车,抓了一把野花,放在儿子身上,默默地站着送别儿子,没有哭声,也没有……这样的情景,让在场的武警战士都难以承受,泪流满面。
就这么叫人心碎。不少痛失亲人和家园的青川等重灾区的人,已经不清楚什么叫痛,什么叫悲,为什么要流泪?用青川一位读小学的女儿还被埋在废墟下的妈妈的话说,现在就是拿刀割自己的肉,最多也就是见到血,没有痛了。很多时候,他们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泪水,没有话语,没有表情,为什么?因为他们至今也不相信5月12日那天突发的灾难是真的,他们的亲人已经长眠于地下了,也是真的。
在灾区,我们面对刚刚经受了巨大灾难的人们,我们真的无力也无法分担他们心中的巨痛。但所有赶到灾区的人,包括我们工会人,都只有一个念头,努力援助,不停援助,用最大的爱心,默默地告诉灾区的父老乡亲,我们和你们在一起,我们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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